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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
《民族主义》|苗博特解
读
关于作者
斯蒂芬.格罗斯比,美国克莱姆森大学哲学
宗教系教授,主要研究宗教和民族关系。
斯蒂芬博士毕业于芝加哥大学著名的社会
思想委员会,在其中受到了严格的跨学科
训练。
关于本书
和一般从国际政治视野看待民族问题的著
作不同,在本书中,斯蒂芬从哲学、宗
教、心理学等多个视角来解释民族和民族
主义,把民族的存在与人类最本源的焦虑
~生存焦虑联系在了一起,提供了一个
非常独特、深避的解释。面对民族主义这
样一个复杂的、多面向的问题,本书聚焦
于其中一个人文主义的、理论化的面向。
核心内容
民族是一种扩大化的亲属关系,它具有时
间深度和领地界限这两大特征;民族是人
类社会最古考的关系之一,它的存在至少
可以追溯到前现代社会;民族的长期存在
反映了人类根本上的生存焦虑,也就是将
自我不断地繁衍和传承下去的渴望。这种
生存焦虑既有积极作用也有消极作用,它
曾经驱动“二战“后谋求民族自治的政治运
动,也带来民族主义这样一种划分敌我、
传播憎恨的意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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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什么是民族
斯蒂芬认为,我们必须先认识民族是什
么,才能进一步思考围绕着民族产生的种
种问题。他简明扼要地提出,民族本质上
是一种扩大化的亲属关系,这种关系的核
心特征,是它既具有时间深度,又有领地
界限。
首先,民族是一种扩大化的亲属关系,决
定你成为一个家庭或者一个民族的成员的
先决条件,是由你的出身情况这样一个生
物事实决定的。你生下来就属于一个家
庭,继承你父亲或母亲的民族属性,这是
你的默认设置,后天无法改变。在这个意
义上,我们可以看到,虽然民族常常和国
家放在一起,它在本质上与家庭更接近,
是人类的几种亲属关系之一。
民族是一种扩大化的亲属关系这个观点,
可以在许多神话传说中找到依据。全世界
有许多民族,都不约而同地流传下来一种
传说,那就是所有的民族成员都有着同一
个祖先。在中国,我们有个再熟悉不过的
称谓一一「炎黄子孙“,用来指代华夏族也就
是汉族。光从字面上我们也看得出来,这
个词的意思是黑龙江公务员专业知识培训所有汉族都是一家人,是古
炎帝和黄帝的后代。
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这些故事、神
话、历史构成了每个民族独特的、对自己
的过去的理解。这种理解构成了现在的一
部分,是将一个民族从另一个民族区分开
来的关键。对民族中的成员来说,他们在
发展心智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接触到这
些文化遗产,学习不同的习俗规范,很自
然地接纳它们,成为自我的一部分。当一
个人遇到另一个有着同样习惯、认同、传
统的人,他们会觉得彼此之间有着情感联
系。这样一种心态叫作“集体自我意识“,
它既是自我的一部分,又与民族这个更大
的共同体中的其他人共享。这种意识建立
在过去的传统上,将当下的人们凝聚成一
体。
一个民族的独特传统,不仅与历史有关,
也与这段历史发生的地域有关。民族常黑龙江公务员专业知识培训常
在同一个领地上形成,这个领地是民族赖
以形成的空间载体,对这个民族的成员来
说,这个空间有特殊意义,承载着归属感
和认同感。
以色列建国的例子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20世纪时的犹太复国主义者认为,他们的
国家必须建立在古代以色列存在的地方,
也就是当时巴勒斯坦的领土上。1948年,
根据联合国分治方案,犹太人圈占了巴勒
斯坦地区大约一半的领土,建立了以色列
国,但是,阿拉伯国家联盟并不接受这个
方栾,发动了第一次中东战争。一直到今
天,中东地区仍然是“世界的火药桶“,这
背后有出自现实考虑的资源争夺,也有人
们对自己理所应当归属于某一空间的执
二、民族这种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形成的
斯蒂芬认为,历史上民族的形成是一个复
杂的过程,不是一件工程师设计的产品,
有明确的“生产日期“。因此,他认为,具
体标个民族形成的确切时间是不能确定
的。
这种不确定性,还和民族融合在不断发生
有关。斯蒂芬认为,民族是一个不断变迁
的共同体,代表着传统和创新之间的一种
艰难平衡。一方面,独特的文化习俗是确
定一个民族边界的重要特征,而习俗和传
统需要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承认,才能得
到实质意义上的传承,否则就会沦为没有
意义的、死掉的符号。
另一方面,时代总是在变迁。面对新形
势,传统经常被改革,新的“传统“又出
现,或者被“缔造“「。传统在变革,民族融
合一直在不断发生,用斯蒂芬的原话来
说,没有哪一个民族像是用无生命的材料
制成的工具一样绝对稳定“。
不过,虽然斯蒂芬认为民族的起源不能确
定具体日期,但他也指出,民族的形成至
少可以追溯黑龙江公务员专业知识培训到前现代社会。他明确反对学
术界另外一个流行观点,那就是民族是在
18、19世纪,随着工业化和现代化才形成
的。这种观点认为,在前现代社会,由于
生产体系、技术水平的落后,人们之间的
相互联系,还没有紧密到形成民族这样一
种共同体的程度。一直到了近代,工业资
本主义、现代通讯、公共教育等因素的发
展,促进了不同地区人口的融合,才形成
了统一的民族共同体。
斯蒂芬认为,这种对民族的看法是比较狭
隘的,他举出了4个例子来反驳这种观
点。这些例子来自全世界不同时期、不同
地方、不同文字的古代典籍,像是公元4
世纪的斯里兰卡史书,希伯来文的《圣
经》,公元8世纪的日本编年史《古事
记〗,还有13世纪的波兰编年史。这些来
源各异的叙述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
都采取神话和史实相结合的方式,描述了
那时就存在的拥有共同宗教和领地的民族
关系。因此,民族并不是一个近代才出现
的产物,而是从前现代社会一直延续到今
天的,极其富有生命力的一种关系。
三、民族为什么长期存在,古对人类的意
义到底是什么
民族这一关系的长期存在,代表了人类对
生存力的渴望,而这种生存焦虑是一把双
刀剑:一方面,它驱动了“二战黑龙江公务员专业知识培训“后反对殖
民主义、民族国家独立的大潮;另一方
面黑龙江公务员专业知识培训,它带来了民族主义这样一种不利于人
类和睦的意识形态,导致了憎恨、冰突、
战争和分裂。
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意思是不
繁衍后代是一个家庭最大的罪过。这句话
说明,人们常常通过家庭,实现对自身繁
衍的渴望,缓解生存焦虑。人们以家庭为
单位实现的传承,既是有形的,也是无形
的;既属于具体的个体,也属于民族这样
一个扩大化的共同体。一方面,人们通过
组成家庭,遗传给子女有形的血肉和身
体。另一方面,家庭还遗传给子女无形的
文化传统,比如说语言、习俗,这些来自
比家庭更大的共同体,也就是民族。
当标个具体的人将民族中标些传统,内化
为自我的一部分之后,出于人类害怕死亡
的天性,他自然而然渴望把它们接着传承
下去。这种人类面对死亡和虚无的终极焦
虑,对自我的存在的迷恋,正是民族这种
关系长期存在的原因。
民族主义就是生存焦虑结出来的一个果
实。民族主义是一种极端的意识形态,这
种意识形态要求本民族成员绝对的忠诚,
坚信本民族的生活方式是最好的。为了强
调本民族的认同,一个常用的办法就是鄙
视其他民族的习俗和方式,甚至把其他民
族看成假愚敌。
斯蒂芬对民族主义的态度基本上是负面
的,他认力民族主义者是一群固执于“自己
的生活方式、习俗和传统是最好的“这样
一种信念的人,对分歧缺乏包容。但是,
他也强调,民族代表的生存焦虑,并不必
然等于民族主义,后者是一种不利于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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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等于民族主义,后者是一种不利于人类
和睦的意识形态,前者在有的情况下具有
积极意义。比如,「二战“后反对殖民主
义、谋求民族自治的政治运动,很大程度
上就是由这种对“亡国灭种的焦虑推动
的。所以说,民族代表的生存焦虑,有时
候带来的是自由和解放。
金句
1.你生下来就属于一个家庭,继承你父亲
或母亲的民族属性,这是你的默认设置和
源代码,后天无法改变,说明由人的生物
属性决定的社会关系,是最难变更的。
2.独特的文化习俗是确定一个民族边界的
重要特征,而习俗和传统需要通过一代又
一代人的承认,才能得到实质意义上的传
承,否则就会汲为没有意义的、死掉的符
一o
3.传统在变革,民族融合一直在不断发
生,“没有哪一个民族像是用无生命的材料
制成的工具一样绝对稳定黑龙江公务员专业知识培训“。
4.这种人类面对死亡和虚无的终极焦虑,
对自我的存在的迷恋,正是民族这种关系
长期存在的原因。
撰稿:苗博特
脑图:摩西
转述:于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