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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废墟的故事》|曹星原
解读
关于作者
巫鸿是当代著名的美术史家、批评家和策
展人,也是芝加哥大学的教授。他是美国
国家文理学院终身院士,并获得过美国美
术家联合会美术史教学特殊贡献奖,是大
陆赴美学者中第一个获得这两项茵誉的
人。这本《废坚的故事j是东鸿的美术万
力作之一。.这本芒构思于1997年-初稿形
成于1g99年}浓缩孔作者20多年的研究和
恩者在书丨异砺鸿以中西文明比较的跨
文化彻角和流畅的语言,对中国美术史作
了独到的分析,提出了许多引人深思的观
点
VYO
关于本书
《废墟的故事》梳理了中国从古至今废增
的图像,在全球语境下考察了废增观念的
变化,指出19世纪之前中国几乎没有对废
坂的写实性描绘,我们通过怀古,把废增
这个概念内化了。近代以来,在西方影响
下,中国才出现了写实性的“废墟“图
像,20世纪下半叶以来,,废墟“图像又
发生了新的变化,具有了探索未来和呼唤
新生的内涵,1990年代以后,当代艺术家
又以新的“废墟“图像,表达着他们对现
代化和商业化浪潮化下现实世界被碎片化
的深刻反思。
核心内容
这本书从古代、近代和当代三个历史阶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段
讲述了“废增的故事“。近代以前的中国
传统美术,几乎不存在表现建筑废坂的写
实图像,而是通过丘、墟、碑、迹以及古
树等意象,表达一种抽象的怀古之情,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从
心理上体会消蚀、死亡和重生之感。近代
以来,在西方美术的影响下,中国美术中
的“废坚“发生了变化,出现了“如画废
坚“和“战争废墟“这两种新的废坂类
型。此后,废坚在中国缺席了一段时间,
直到1979年,废墟在中国当代艺术中又再
次出现,并获得了新的内涵。
工大二二引
中国的庞坂体现在怀古诗画
西方的庞增是断壁残垣
圆明园的庞墟图像在世界传播
激起了中国人的民族自克
{〕′引起了五四运动<扑毛劝了中国的现代化进杜
a
通汝表现废堕重新找到一种民族价值和老百姓的民意
友本升讲的是中国和西方文化博弈当中观念的进退。
每天听本书
诊1每天半小时撂懈一本书
一N
命
岫
你好,我是曹星原。八十年代的时候,我
就从中国美术学院和中央美术学院毕业
了,毕业之后去了美国,在斯坦福大学拿
到了博士学位,一直都在美术领域做研
究。后来在美国、加拿大、中国的大学教
书,也看遍了许多著名的美术馆、个人收
藏、文物古籍以及重要的图书馆等等。非
常高兴能和你一起每天听本书。
这期音频,我为你解读的是巫鸿的美术史
著作《废坚的故事:中国美术和视觉文化
中的在场与缺席》。在这个书名里,主标
题“废坚的故事“还比较好理解,副标题
听起来就非常复杂,因为它是直接翻译
的。副标题等会儿我再详细解释,我们先
说说主标题,它的英文原名叫AStoryof
Ruins,就是一个废增的故事,它的意思
是,巫鸿讲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或者一切废
坂概念的全部内涵,而是在讨论废坂这个
概念在中国美术史上的变化,所以是一个
废坂的故事。
为什么他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呢?巫鸿这
本书是2012年出版的,但是他开始写作应
该是2000年左右。在那个时候,国内有一
批当代艺术家,他们制作了一批艺术作
品,都和废坚有关。最早是1979年,也就
是现代艺术在中国再次出现的时候,有一
个叫星星的画派的一件绘画作品描绘了圆
明园这个废墟,最后就形成了废坂艺术的
一个潮流,这个潮流一直持续到2000年
初。这一系列对废坚的描绘,或者是在废
坂之中所做的一些行为艺术作品,标志了
现代和当代艺术的一种取向。
所以巫鸿这本书讨论的,是中国美术当中
的废墟概念究竟是什么,怎么来的。当他
探究进去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之后,他发现了西方美术命当中
一个非常重要的命题,也童是副标题里提
到的在场与缺席a在这儿y“我有必要诉细
解释一下这个命题。在场就是出现“就是
疣在儿笋席就是一在a“侄是,很多情况
下,在与不在都不是绝对的。这是什么意
思呢
我们常常听到,在美国有种族歧视,如果
你查主流的文化的一些说法,它好像是存
在的。但是,如果你在日常当中,真正要
去寻找它,它又好像不存在。再具体一点
说,比如我们在美国见到一个非洲裔黑人
在面试,即使有人要从文化或者种族上歧
视他,排斥他,也肯定不会直接说,,你
的肤色很黑,我瞎不起你,所以公司不能
聘用你“。相反,这个聘用方可能会说,
你的资质不够,你缺少某一方面的才能。
这时候,种族歧视看起来是不存在的,但
所谓的平等观念又不是真实的。所以在表
面上缺席的种族歧视,实际是又在场的。
我们今天常常说的潜规则,就是这种在场
与缺席的悖论。
从这个意义上看,巫鸿研究的实际是在二
十世纪未和二十一世纪初,大家非常关心
的问题,也就是,我们看到的和听到真
的,是事实存在的吗?这实际就是在叩问
语言真正的含义和潜台词。所以这本书
里,巫鸿是用一个废墟的故事,直击西方
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对中国文化的研究当中,或者是西方对中
国的偏见当中,种种在场和缺席的观念。
我和巫鸿都是在中国出生,先后在中国和
美国接受美术史教育,也都留在国外任
教。巫鸿是中央美院第一届美术史本科
生,之后他就分配到故宫工作了一些日
子,又作为第一届研究生回到中央美术学
院美术史系,读硕士学位。读完之后,他
很快就去了美国的哈佛大学,选的也是中
国美术史专业,最后留在那里继续教中国
美术史。
他的学术在国内外都有很高的评价。当我
在八十年代去了美国之后,和他的结交还
是比较多的。我们在美国都能感觉到,有
一种深度的,好像是缺席的种族歧视,但
时时刻刻都是在场的。因此,这本书的字
里行间,看起来好像是在研究中国美术
史,但实际上,巫鸿是在告诉你,西方文
化当中的那些非常隐晦,非常有策略的所
谓文明的技巧是非常高超的e戟们必须从
它的在场辨认出宁的缺席,我们书必须明
有从之的缺席看到在域的那种深深的文化
偏见3
那必「-巫鸿是怎么从废坚这一个概念入
手,来讨论这个问题的呢?我会从巫鸿梳
理的中国美术史上的四种不同的废增概
念,来讲讲这本书;首先是古代的废坂观
念;其次是现代西方文化进入中国后,带
来的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废坚图像和观念;接着是中国人在这
种影响下,自发形成的一种对废墟的理
解;最后是前面提到的,当代艺术家对废
坂的表现。
第一部分
我们先来看一个问题,中国古代究竟有没
有废墟的概念?
你肯定有这种体验,跟大家一样,有空都
到国内各地去旅行,旅行回来之后就大呼
上当。为什么说上当呢?就是你看到的都
是假文物,原来的寺庙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根本就不存在了,
看到的都是假东西。是的,巫鸿也看到了
很多假文物。而你到欧洲旅行的时候,看
到古堡、宫殿,那些残破的墙,都被完整
的保护起来,前面还加了没有反光的玻
璃,给你看到它当时破损的状态。我们会
在心里意,西方文物保护的真好。比如在
柏林的市中心,二战结束前夕,被美国空
军炸碎教堂的顶部,人家居然也不修复,
就露出这么一个残破的没有顶的教堂给大
家看,赤裸裸的让你突然回到二战结束的
前夕。
你在欧洲的时候看到西方人有意把残破的
东西保护起来,而在中国,看到的文物都
是被整顿一新的。其实,这种差异不是今
天才有的,中国人一向如此。当我去敦煌
的时候,看到很多洞窟是明代、清代修复
的,一副明代、清代的气象。它不是修旧
如旧,而是整旧如新,这是中国的传统,
看起来就像是假文物。这其实是中国传统
对古代的遗留的一种态度,因为中国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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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古代的遗留的一种态度,因为中国古代
的东西基本上是木结构,或者是土木结
构,很容易坏。这也是中国古代建筑的习
惯。
可是在中国诗歌或者绘画作品中,我们看
到的却是不断地怀古,比如清代画家石涛
有一套作品叫《金陵怀古册》。这种传统
的具体表现,就让巫鸿找到了一个非常有
意思的入手点。传统中国文化对往昔的视
觉感受和审美,实际上并不像西万一样,
体现在对废墟的保存上;而是对废坚这个
概念的内化。
世鸿说,五任或者宋初的画家李成的《读
碑图河就体环了内化的废坚这种观念。这
种内化的微妙之处就在于,当你看到《读
碑图》时,会发现画里那个碑不是残破
的,而是相对完整的。对所谓的古物,古
代的遗物,古代作品中很少有人去描绘它
的残破。所以巫鸿说,《读碑图》表现的
是一种消失的缅怀,就是对消失的实体表
达内心的缅怀。我面对的这个山,我面对
的这个遗址,我面对的这个废墟,我的缅
怀,并不一定要看到完全保留下来的废增
景物。
所以,不是说中国古代的美术作品当中没
有废坚存在。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有,但是用巫鸿的话说,我
们把它内化了,所以在古代美术作品中,
废墟既存在又不存在。面对《读碑图》
时,我们只是在心里意,这里画的是一个
碑,前面有人在读碑,这个碑是在荒草丛
生的林子里面。尽管那个驮碑的石龟和碑
本身还完整的在,可是旁边的考树和石
头,已经让你感觉到这个碑早已被废弃在
荒野之中,很久没有人前来光顾了。这就
是废墟,这个遗址,这个墓地,或者是这
儿的宫殿已经被废掉了,已经不在人记忆
当中了,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了这块石
碑。偶尔有一个过路的人和他的仆人,从
这儿经过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这儿有个
石碑。于是,古代和当下突然相遇。但是
你再看这个碑,这个碑不残不破,并不是
西方意义上的那种断壁残垣。这就是李成
《读碑图》的画面。
因此,巫鸿说,怀古诗画,碑和枯树,实
际上都是废增内化后的结果。巫鸿在这本
书的第一章当中说,无论这件作品是不是
当时的李成画的,它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
非常有意思的阅读经验;这个碑在荒野之
中,它是无字碑。因为它无字,所以它是
泛指,所以它给画中那个吊古的人提供了
更为广阔的文化心理空间,不仅仅是给吊
古的人,也给你我这些观画的人提供了广
阔的心理空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间。它不需要具体指这是谁的
碑,更没有必要说明是什么时代的碑。因
为它讨论的是一个纵横上下宽阔的文化空
间。
然后,巫鸿拿《读碎图)和德国早期滢漫
主义风景画家大卫.弘里德里希的《壑地
雪色力做孔个对比#-《薰地雪色》画的自
然是下雪志后蔚地的画面,整个墓地中间
有一企教堂剩下的残破的门框和墙壁,两
旁是枯树。它和《读碑图》的画面看起来
有相近的地方,包括树,中间的碑和门框
等等。
我自己有一个研究生,他的论文写的就是
弗里德里希如何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但
是巫鸿没有提到这一点,这不是他关心
的。那么巫鸿关心的是什么呢?巫鸿关心
的是,弗里德里希的《墓地雪色》和中国
的《读碑图》的不同之处。弗里德里希的
墓地,确确实实是一个雪中的墓地,确确
人影,与这个墓地有着明确的关系,它们
是一体的。他们是实在的,没有一个历史
的空间。而前面我说了,李成的《读碑
图》是两个偶尔的过路人和古代的碑邋
逆。所以它们两个要表现的内容是完全不
一样的;一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个是偶然的邂逆,一个是具体
的人和具体空间的存在。
巫鸿在这一章里面还举了一个非常精彩的
例子,那就是孟浩然的诗。这诗当中有两
句,叫“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其
实描述的就是李成《读碑图》里面所讨论
的问题;过去留下的东西,让我突然遇到
了,我和它没有直接的关系。这和弗里德
里希的《蔚地雪色》不一样。
孟浩然这首诗最后两句是,羊公碑尚在,
读罢泪沾襟“。这碑还在,我把碑文读完
了之后,我的泪都流下来了。原来我和古
代可以走得这么近,尽管我和它没有直接
的关系,它依然可以感动我。我和它之间
的这个历史时空突然消失了,我感到了一
种密切关系,这就
是怀古。
所以到这儿,巫鸿就回头总结这两件作品
的不同,得出一个结论,中国的废坂观
念,就是内化的废墟。石碑代表的是历
史,枯木代表的是记忆。石碑和树从古代
一直就在那里的,原来是坟前的小树,最
后都变成了这么多的考树,这就是动态的
历史,是过去的时光留下来的痕迹。
另外,在这一章的后半部标巫鸿接着讨论
到了废坚的替身人替身是什么呢3-tK妮说
石碑的拓版孔-你应该听说过有人会收藏石
碑拌片这种乙惯最早能够追溯到汉代未
年。对招片的收集其实也是一种怀古,也
是废基美学的延伸。所以在这个地方,巫
鸿就不但用碑,还用怀古的诗歌,用拓
片,用这些内化的废坚或者废坂的替身,
完成了他对中国传统的美术作品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当中废增
这个概念的叙述。
第二部分
但是,有意思的是,中国古代对废坂的理
解和当代是完全不同的。我们在前面第一
部分已经介绍了古代内化的废墟,而现当
代的艺术家,尤其是二十世纪以来的艺术
家,都是直接用画笔描绘废墟,而且数量
之大是空前的。所以巫鸿在第二章就提出
了一个题目,废墟的诞生。在美术作品当
中表现实际废墟是现代中国的一种视觉文
化。这提法太好了。
这段故事,要回到18世纪未,一批批欧洲
的游客他们描绘了一种西方人想象的中国
废墟。18世纪末,西方人对中国有很多很
多浪漫的想象,但是这都是远距离的想
象。直到一个叫马戛尔尼的英国人带了使
团来中国,愚和清朝建交。尽管乾隆拒绝
了他们的请求,但是他们还是完成了另外
一个任务。马戛尔尼带来的人当中有很多
都是画家,他们要实地把对中国所有能了
解到的一切,用水彩画真实地记录下来,
所以一路上他们就记录了许许多多的人和
颊。
于是,在马戛尔尼回到英国之后,给英国
国王呈上了他们对中国厚厚的考察报告。
这个报告对西方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突然
间,这个遥远的浪漫的中国变得这么真
实,可视可知。当然,从这里,西方人也
看到了中国的问题和弱点。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巫鸿说,这些
写实的废坚图像,其实是从西方人的观看
角度,描绘了他们想了解的那个中国。
从那以后,许多摄影师陆陆续续来到中
国,他们也会拍摄废坚照片,拍摄他们想
要看到的中国,他们愚象当中的和西方作
为对比的中国。但是,巫鸿说,这些照片
跟中国文化的传统格格不入。炉读碑国》
中那个碑是完整的,.西方废蝉的照片里的
废坂是真正残破的l。范些摄影师就是要到
处找到二些残破|残垣断壁的古代的东
西“同时找一些当代的人坐在这些废坂的
景改志内的画面,完全是弗里德里希的绘
画雪中墓地那种观念。虽然是美的,但是
是一种残破的美。这些人和这些废墟,表
现的就是当时的中国人生活在当时的中国
废坂里。
这些摄影作品,彻彻底底地影响了中国美
术教育。很多后来十九世纪未,二十世纪
初中国的水彩画家,他们所画的画也是这
样写实的废墟,把真正的人,真正的生活
放进废墟里。比如有一个画派叫岭南派,
他们的特点是融合了东西方的画法,他们
的作品里就有很多这样的废增景象。还有
其他积极向西方学习的现代中国油画家,
比如潘玉良和颜文梁所创造的废坚图像,
就是像雪中墓地那种画里一样的废墟。那
些废坂图像,继承的是马戛尔尼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之后的西
方人对中国的浪漫想象,巫鸿把它们称为
如画的废墟,就是像画一样的废增。
于是,废坚图像在中国诞生了,在作品当
中诞生了,这不是中国的传统的废坚概
念,而是西方的传统,延续了西方对中国
的观看传统。在这些人对中国废坚的描绘
里,形成了一种对中国的新的观点。
然而,虽然这种如画的废坚图像诞生了,
却最终没能在中国文化当中生根。中国人
还是不希望画破破烂烂的东西,更不喜欢
把花了破破烂烂的东西的画挂在墙上。中
国人可以内心吊古,面对着古物、古代的
遗迹凭吊古人,抒发内心的沧根感,但不
愿意真的在画上描绘这种破破烂烂的残垣
断壁。所以,潘玉良和颜文梁他们的如画
废墟,尽管在当时象征了一种中国现代美
术的出现和发展,但是最后没能在中国生
根。
第三部分
我们前面说的这种如画的废墟,就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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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前面说的这种如画的废墟,就是中国
美术史上的第二种废坚概念。说到这儿,
巫鸿又笔锋一转,说圆明园不一样。废弃
的圆明园在后来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在很
多作品中都出现了,因为圆明园是代表了
很多象征,也就是我们要说的第三种废增
概念。
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晚清,也就是如画废墟出现的时间,留下
来的很多圆明园的照片,都是外国万拍
的,它们描绘的是八国联军侵华战争。我
们知道,这场战争是国为西方人和头和团
之间的冲穿这场战争证厚明园毁灭,逼
词中国的皇上带着家眷一直逃出皇宫,逃
出北宣,但是同时,西方人进入中国,进
入政客,也就是当时的紫禁城,也进入圆
明园,还放火烧掉圆明园。这个事件被摄
影机完整的记录了下来,有可能第一次向
全世界宣称圆明园的意义。
巫鸿说,它宣称的问题有好几个层面。这
些影像给全世界看到了,看到的是什么
呢?中国已经被占领了,你们心目当中的
那种浪漫的中华帝国已经被我们占领了,
中国什么都没有了,中国只有废墟。那时
候也留下了另外一些照片,和我们前面说
的废增的照片做对比,那就是西方人在中
国建的教堂的照片。这些教堂被义和团打
坏了,烧坏了,而且留下了在地上的受伤
的死去的人的身体的影像。所以西方人
说,罪恶是要归于义和团的,我们是为了
声张正义,为了抵抗义和团来占领了中
国,把中国变得只有废墟了。
这个事件,也是英美的媒体在历史上第一
次在一些杂志上对中国做了全面的报道。
这些图像铺天盖地的来了,给大家看到了
一个真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正的西方人看到的中国。巫鸿这句
话说的何其漂亮,“从此中国不再是历史
之外的幻想空间“,他其实是引用了霍米
巴巴的观点。
霍米巴巴是一个后殖民文化理论家,霍米
巴巴说认为,殖民者会把被殖民的文化固
化成一种固定的形象。我给你举个例子,
比如中国功夫的代表李小龙,尽管他在西
方世界受到了很高的认可,甚至改变了西
方人对中国的认识,但是你会发现,他在
电影中的形象依然是固定的,甚至是刻板
的,西方人带有偏见的中国人的形象。霍
米巴巴把这种带有偏见的形象称为可感可
视的“他者“。在巫鸿那句话里,照片里
的中国就是这种他者的体现,就是说,你
还是比我差,你还是会被排斥,但是你这
个他者,我都看见了,是实实在在的破
败,我有照片证明你就是这样的。
所以从这个时候开始,浪漫主义时期营造
的那种审美意义上的如画的废婉突焦消失
了,中国古代的废增祝现代彻底断开了5
这个时候皋中国4-在西方的眼里已经变味
一,变成孔一种很禾堪的中国。所以说,
中国在西方\人眼里的陷落,虽然是鸦片战
争等等痴因造成的,但最后的崩溃是这些
图像在世界的普遍传播。
巫鸿的学问精妙之处又来了。他说,当这
些图像进入普通中国人的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视野的时候,比
如说《点石斋画报》,画了法国进攻北京
城等等,又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中国人
看到这些图像之后的反应是跟西方人不一
样的。中国人的反应是一个民族突然觉
醒:原来你是这样欺负我,原来你是这样
把我的东西这样破坏了。这一下唤醒了民
众的自觉性,于是就开启了一个新的时
代。
这个新的时代的开启了什么呢?开启的就
是民意,老百姓的意图,考百姓的意愿,
成为影响现代中国国内和国际政治的重要
力量,这个力量的具体体现就是五四运
动。
图像的力量不可忽略,美术史不是美术
史,不是仅仅研究什么美,美术史研究的
是社会,是历史,是战争,是胜负,是侵
略,是反抗,是挣扎,是生存,这是我说
的。所以,这段一气呵成的一章,你能不
佩服?巫鸿作为一个学者,他深思熟虑,
把西方和东方,看得如此透彻,如此震撼
人心。
我们刚才说了,中国美术史上第三种废增
概念,巫鸿把它叫做战争的废坚,最后我
们看巫鸿在第三章怎么结束这个废增的故
事的。
他说,尽管我们拿像潘玉良,颜文梁,他
们废坂的图像作为现代艺术的标志,但是
从1949年建国以来,废墟就失去了正面创
作的价值。这样的情况一直延续到1979
年。巫鸿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在书里说,废墟图像再次出现是
1979年。1989年、1999年、2009年,
一系列直到今天,还是不断地有艺术家在
用废坚来做文章,用废坚美术图像来讨论
问题。
巫鸿在2000年做了一仁羔于废坂的展览,
义那些创作和废增有关作品的艺术家做了
一个展览他代这本书当中谈到21世纪的
艺术家们用废坚观念所做的表演,让我们
又一次看到了废墟图像在美术作品的出现
和在场。
废增再次出现,已经不再是前面说现代时
期中国美术当中的那种废坚图像,那种如
画的废墟,那时候的废墟图像展现的是中
国现代艺术的一种走向。而如今的废墟艺
术是通过对废增的表现重新找到一种民族
价值和考百姓的民意,这就是废坚再次出
现的意义。
在这一部分里,我最感动的是巫鸿引用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了
看废墟展览的观众,一个署名为“考
者“的人的留言,写的太感人了。比前面
孟浩然的诗,一点都不差。这留言说:
在腐草的废增上生出一丛茁壮的新生力
量!
年轻的血液,鲜明的色彩,生动的线条,
一一啊,又活跃了我这衰落人的心!
写得太好了。废墟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
是,废坚之上生出来的是什么。这么看,
巫鸿这本书,最重要的贡献就是把这些我
们对废坚的说法,从历史的到现代的,以
至到当下对废增的观看,这一系列的变化
都梳理出来。巫鸿引导着大家面对这一系
列变化去思考一个问题,这一切对今天的
你有什么意义。巫鸿说,你到北京来,做
一个古代的废坂之旅,看看这个京城里
面,还有哪些古代的东西,历史上的东
西,是作为一种废墟留存至今的东西。你
去找找,这一定会是一次非常有趣的旅
行。
我想,作为这个节目的听者的你,可以直
接找一辆小黄车,或者自己步行,一部分
一部分地在北京查找一下,究竟哪些历史
图像还留到了今天。
【
这本书的内容我们讲完了,我来总结一
下。巫鸿的这本书谈的是s国和西方
文化博弈当中元观念进退的过程e中国不
是没有废堕概念,也一是没有疫增审美,
侃是中国古众的娉墟审美跟西方是完全不
同的如我们不一定要画出来一个破房子,
我们的废坚是一种内化的,转向内心的废
墟,要在心里凭吊。所以说,中国的废增
是完整的,是我们面前的历史图像,而西
方是人在历史,在废坂的图像里面的。
但是自从西方人开始记录中国的废坂和中
国人的生活,中国的废坚概念就变了。他
们找了一些残破的建筑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找了一些人坐在
乱七八糟的长满了草的坟头上,或者横七
坂八的石头旁。废坚概念也就产生了变
化,也代表了现代中国艺术的一种变化,
但是在中国传统里不是这样的。所以巫鸿
指出,这些照片是西方人为了要营造一个
他们想象的中国的概念,一种废增的概
念,中国已经残破了,就剩废墟了,被我
们占领了。
巫鸿在这里话锋一转,说,我们中国人并
没有接受这种观念,尤其是当圆明园的废
坂图像在世界广泛传播之后,反而激起了
中国人的民族自觉,引发了五四运动,推
动了中国的现代化进程。
最后,废墟在中国缺席了一公务员初任培训故事段时间之后,
到了1979年,到了2000年之后,一批一
批关于废坂的艺术作品出现了,他们让你
看到,这是民意,这是者百姓的呼声。
最后巫鸿的建议是,到北京去转转,看看
还有哪些废坚图像留存到今天。他是在考
你。我希望你有时间去做一个这样的旅
途、旅程,得出一个结果,以后我们可以
再交流。
撰稿、讲述:曹星原
脑图:摩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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