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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社会文化史》
大象公会解读
。《时间的社会文化史》|大象小
关于作者
湛晓白,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历史学
博士,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中国近代史
教研室副教授,主讲中国近代文化史。
关于本书
不管是西方还是日本,很早就有关于近代
时间制度形成的研究,而《时间的社会文
化史》这本芒,可以说是最早研究中国近
代时间制度的著作之一。这本书是作者湛
晓白的博士论文,不但查阅了丰富的严肃
史料,还参考了不少近代的报刊杂志、文
学作品甚至当时的商业广告,内容非常生
动,展示了中国时间制度变迂的整个历
程,也剖析了其对中国现代化和中国人现
代化的深刻影响。
核心内容
古代中国曾有一套包括帝王纪年、天干地
支在内的完整时间制度,却在近代被西方
传入的时间制度快速取代。时间制度包括
时间计量、标准时、纪年、历法和星期制
等多个方面,虽然都无一例外地经历了转
变,但是每一部分改变的具体原因却不尽
相同。时间制度的变化,不但让新式交通
工具、工厂、学校等现代化社会组织得以
在中国出现,同时也促成了中国人的时间
观念革命,促成了中国和中国人的现代化
和华图公务员封闭班培训多长时间全球化。
古人垂夜分成十二个时辰,用十二个地支表示
皇乓订『T′专7′臭邗吏[秦1E]煮菖刁(t'″'宸町爽支I1十】]J「/`壁]常生袁'『1史丨零]辜))复砻壕】>衰打更明代中后期,钟表传入中国;晚清时期,钟表大面普及
席王纪年;把皇帝当政的那一年当作第一年
口干支纪年:闵历计时,老百姓习惯已久
拳!【El/务豆斤藿Lj曼7j豆亥充:林学思维的普及;工业社会的发展社会发展需要更加精确的计时火车、轮船等现代交通工具统一时间计量精确至‖寸_分箕
腐通民众对购买钟表的需求增加
厂规章制度对迟到我早退若干分钟有对应怡罡“日
式学校开始规定学生的学习时间和休息时间
中国社会发展要能够踪国际接转
中国可以踹全球工业化、现代化同步瞎
震针表普及,标准时统一,时群对民众生活的影响显著
j_曾幂】
古人情时,是站在人生的维度上,是一种生命体验
现代人憋时,是讲究效单和守时
时间制度的变化是一套全新的
社会组织形式、运行方式和一场观念的革命
你好,欢迎每天听本书。本期为你解读的
书是《时间的社会文化史》,它的副标题
是“近代中国时间制度与观念变迁研
究“。
如果问你现在是什么时间,你看一下手机
自然就公务员上岗培训多长时间会说出来,现在是几点几分甚至几
秒,当然,我们还可以再加上今天是某年
某月某日。这些描述时间的方式加在一
起,就是时间制度。我们都知道,今天我
们描述时间的方式跟古人是不一样的,古
人说万历十五年,而我们现在会说1587
年;古人说二更天,而我们现在说是晚上9
点到11点。其实古代那套时间制度已经挺
完善的了,而且已经用了上干年,它为什
么会被西方的时间制度取代,这个过程是
怎么发生的?又有哪些影响呢?本期解读
这本书就是要回答这些问题。
时间不仅是一种自然存在,也是一种社会
现象。每个民族、每种文化其实都有自己
独特的时间观念,就会由此产生出一套时
间制度。近代以来,全世界有过一场时间
制度演变的浪潮,它是全球化大潮中度量
衡改变的一个支流。之前研究这个问题的
书已经有不少了,但是,专门研究中国、
专门研究中国时间制度的,只有我们本期
要讲的这本书。
书的作者湛晓白是历史学博士,这本书是
她的博士论文,不仅在学术上颇有贡献,
而且能帮助普通读者了解时间制度在中国
近代史上的演变。不过,这本书更大的意
义在于,它会提醒你,你脑海中“时
间“这个概念,并不是天然就是这样的。
很多人可能想华图公务员封闭班培训多长时间象不到,现在我们习以为常
的时间这个概念的内涵,是民国的时候才
固定下来的。如果问你时间到底是什么,
可能反而会因为习以为常而不知道怎么回
答。就像古代哲人奥古斯丁说的:当你不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还知道时间是什
么;你一问这个问题,我就不知道了。因
为很少有人会从历史这个维度上,去考虑
观念中的时间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发生了
什么变化,而这本书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本书里讲了中国时间制度改变的过程,
这种改变从清朝中期就已经开始,延续了
近两百年。这本书更有意思的地方,是它
描述了这种变化对中国的社会形态、生活
方式和观念都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比如
说,有了精准计时,汽车、火车、飞机这
些现代交通体系才有可能实现。这些改变
从少数精英拓展到整个中国社会,深刻地
融入了中国现代化过程中,造就了我们今
天生活的社会。所以说,这本书能够帮助
我们重新审视时间这个概念对我们现代人
来说意味着什么,而时间正是人类感知世
界、理解世界的底层逻辑。时间制度改变
就像是操作系统更新,它是底层逻辑的变
化,有了新的操作系统,才能在上面安装
其他你所需要的新软件。好,下面我们就
来看看,这个操作系统是怎么华图公务员封闭班培训多长时间更新的,以
及重装之后又带来了哪些变化。
E
我们说了,时间制度改变就像是更新操作
系统,但是,这套操作系统想要更新,可
不是一蹴而就的,它经历了两百多年的时
间。我们就分微观和宏观两个部分来讲讲
这场变化。
先说微观,也就是描述几点几分几秒的方
式,专业的词叫时间计量。中国古代最通
用的计时方法叫辰刻制。古人把一春夜分
成十二个时辰,用跟十二生肖对应的子丑
寅卯,也就是十二个地支来表示,就有了
辰时、卯时这样的说法。这种计时方法已
经沿用了大约1200年。
计时方法是有了,但是人们怎么知道现在
是几点了呢?中国古代最早的计时工具是
日暑和漏刻。不过这些东西成本高,也不
方便,而且它更是权力的象征,所以只
皇帝贵族会用。在古人的日常生活中,更
常见的报时方法是敲钟和打更。所以不管
是北京还是西安,这些古城里钟鼓楼都是
特别重要的地标建筑。打更现在肯定是看
不到了,但你肯定在电视剧里见过,有一
两个人拿着一个锣一样的东西,一边敲一
边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但是这也只能到小时这个级别,再细分,
人们就很难精确地衡量了。不过古人也有
别的办法,我们读古诗经常有描述焚香的
画面,比如“日公务员上岗培训多长时间照香炉生紫烟“,古人为
什么那么爱看焚香燃起来的烟呢?有一个
原因是,萝香其实是一种计时方式,所以
他们需要经常看看香,才能知道过了多
久。你可能也在古装片里听到过“过了一
炼香的时间“这样的说法。这当然是一种
很不准确的计时方法,古人也尝试过发明
其他的计时器,北宋时期就有过类似钟表
的机械计时装置,但是又大又不好用,所
以也没能普及。
在明代中后期的时候,西方的钟表就跟着
传教士一起传入了中国。我们现在说
的“分“和“秒“,就是明代来的传教士
利玛窦翻译的,他把中国古代用来描述角
度的词用到了钟表上。看看表就能准确的
知道几点了,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啊。明代有权有势的皇帝官员就很重视钟
表,到了清代,康雍乾三代皇帝都对钟表
特别着迷。今天故宫专门有一个钟表馆,
展示藏在宫里的各种装饰精美的钟表,如
果你去看过,一定能感受到清代皇帝有多
么喜爱这个西洋玩意。
这也能说明,其实我们现在用的时分秒
制,清代宫廷和贵族已经在用了,但是,
它在当时并没有普及到民间。这一方面是
因为钟表在当时是高科技,普及的成本比
较高;还有一个原因,是清代皇帝对于高
科技把控很严,他们虽然自己很喜欢研究公务员培训班上课时间多久
西方的各种新玩意,但是并不愿意把它们
推广应用。但是,这两个限制因素只能减
缓却不能阻挡钟表的普及,毕章,能够随
时知道现在几点了、过去了多长时间,是
人本能的需要。在那个时代,确实没有什
么比钟表更好的选择了。
到了晚清,钟表就已经普及开了。1872年
的时候,刚刚创刊的《申报》就已经普遍
采用24小时制来报道新闻,同时代的一些
文人也在日记里明确的使用“几点钟“来
记录行程。19世纪未,北京、上海等地的
学校、银行等现代机构,基本都采用了时
分秒制的现代计时制度。各地也开始在大
型建筑上装上大自鸣钟。五口通商后,钟
表的价格越来越低,民间的钟表也越来越
常见,到了清未,上海等地的钟表行里已
经能见到欧米伽、浪琴、劳力士等国际名
表。同时,国产制表业也开始发展,1915
年创办的德顺兴钟表厂,座钟年产量就有
10万台。价格便宜了、产量高了,钟表自
然就普及开了。
下面说说宏观的,也就是年月日的问题。
古代最常见的纪年方式有两种,帝王纪年
和干支纪年。“年“其实就是一套累加的
系统,其中最关键的问题是把哪一年当作
第一年。古代用帝王年号来纪年,比如万
历十五年、祺祯二年等等,就是把皇公务员培训班上课时间多久帝当
政的那一年当作第一年。这是一个很有政
治意味的纪年方法,但是它也有一个很明
显的缺点,就是很难换算成其他的纪年方
式,不方便跟国际接轨。我们现在愚知道
万历十五年是公元哪一年,也是很难自己
算出来的,只能靠搜索。随着中西交流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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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出来的,只能靠搜索。随着中西交流越
来越频繁,中国不得不把中西纪年对应起
来。为此,近代思想家魏源就专门制作过
国内最早的中西纪元对照表。更重要的
是,随着帝制不稳,帝王纪年自然会受到
更大的挑战。
到了清未,以哪一年作为元年成了一个政
治问题。维新派主张孔子纪年,模仿了西
方以耶稣诞生的年份作为公元元年的做
法,目的是重建对儒家的认同。革命派更
提出过五花八门的纪年方式,比如天运纪
年、黄帝纪年,甚至以明朝灭亡为起点的
纪年。争论了半天,最终民国采用了民国
纪年。但是,民国纪年是换汤不换药,本
质上也是帝王纪年,只不过把帝王的年号
改成了民国的国号。而在现实中,公元纪
年已经进入人们的日常生活。早在19世纪
60年代,报纸上就会同时标明中西两种纪
年。到了新中国成立之公务员培训机构时间后,我们彻底放弃
了帝王纪年的系统,改成了大家已经比较
习惯的公元纪年。
刚才我们说了,中国还有一套纪年方式是
干支纪年。我们说过的万历十五年,是公
元1587年,论干支就是丁亥年。它跟前面
提到的辰时制一样,用天干地支作为计算
方法来算年份,比如戊戌年。这其实跟古
代的历法制度算是一套系统,深深地融入
古人的生活中。这套系统,到今天也没有
完全消失,现在很多人过生日,还是会过
自己的阴历生日。
我们知道,我们古代的历法叱阴历,西方
的叫阳历。阳历是根据地球绕太阳运行的
周期推算而来的,而阴历是综合了太阳和
月亮的运行周期,它实际上是一种阴阳结
合的历法。阴历有一个天然的缺点,就是
闰年和平年相差的天数近一个月,不利于
算数,包括国家层面的财政预算、税金征
收、教育规划等等都不好安排。到了清
未,很多知识分子逐渐意识到阳历的优
点,它更整齐、精准,更方便财政预算和
农业生产,当然,也更方便国际交往,所
以清未的时候,革命派和改良派都赞同改
用阳历。梁启超就认为,只有改用整齐划
一的阳历,才能适应社会生产各方面的需
求,有助于国家的近代化。
虽然政府很想彻底改成阳历,但是这个改
革实行起公务员培训机构时间来非常困难。纪年改变,老百姓
早就习惯了,但是月和日也要变,想过生
日还得换算一下,实在太不方便了。更
要的是,我们知道阴历也叫农历,农业社
会春种秋收,老板姓要依靠它来指导耕
种,换成阳历,整套生产制度都得跟着适
应。所以,即便民国政府推行了一系列措
施强制推行阳历,比如禁止印刷和销售印
有阴历的刊物,把农历的节日转移到阳历
来过等等,这些措施都没能彻底废除阴
历。
阳历逐淀成了主流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
科学思维的普及。到了1930年代,西方提
出修改阳历
,中国政府也参与进来了。当
时的报纸、刊物就借此机会,从科学的角
度普及历法知识,澄清了老百姓对于阳历
的很多误解。比如,很多人认为只有阴历
才能推算二十四节气,其实根据地球绕太
阳运行周期推算的节气,正是阳历的组成
部分。阳历每年的天数和地球实际运行天
数更接近,推算节气也更加准确。这是阳
历逐渐成为主流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
因或许更重要,就是工业社会的发展。我
们说了,阴历难以废除的原因之一,是农
民要靠它指导耕种,如果更多的人不需要
耕田,而要到工厂工作了,他们就很容易
接受阳历了,因为工厂的现代工作制度,
都是在西方的历法公务员培训机构时间和时间制度下形成的。
这样,中国社会不仅接受了阳历,还顺带
接受了一种特别西方的时间制度,就是星
期制。我们知道星期制度来自上帝创造世
界的神话,那么在基督教并不普及的中
国,为什么星期制会变成我们生活的一部
分呢?就是因为它跟工作制度挂钩了。
在中国,最早实行星期制的是洋务派创办
的一些新式工厂和学校,明文规定按照西
方习惯礼拜日休息一天。梁启超游历美国
途中就说过,西方人实施星期制,虽然劳
动时间少,但是效率高,中国人终年劳作
才导致了效率低下。到了戊戌变法时期,
维新派也提出星期制是世界的通例,中国
人应该主动效仿。于是,维新派身先士
卒,他们成立的新式社团都是礼拜日休息
一天。到了1902年,清政府颁布章程,规
定全国各地的学校、中央机关和地方衙门
都一律实行星期制。1911年,包括最保守
的吏部和礼部等朝廷中央部门,也都实行
了礼拜日公休制度。在民间,公园、动物
园、图书馆和博物馆等公共机构,也都已
经以星期作为周期安排对外开放的日程,
星期制融入了中国人的日常生活中。
Eahtstpal
好了,这个漫长的系统更新的过程,我们
已经讲完了,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这个
过程之所以华图公务员封闭班培训多长时间这么长,就是因为它改变的不
仅是时间的表达方式,人的生活方式、社
会的组织方式都会随之改变。其实,这一
系列时间制度的变化,本质上就是两个原
因在起作用:一个是社会发展需要更加精
确的计时,第二是中国社会发展要能够跟
国际接轨。而改变所带来的结果,就是中
国的社会组织可以跟全球工业化、现代化
同步,大量依靠精确时间来运行的社会组
织运行起来了,比如新式的交通工具、工
厂和学校。这一系列的变化,就是从传统
社会到现代社会的变化。
技术史家曼福德曾总结说:“工业时代的
关键机械不是蒸汽引擎,而是钟表。“在
农业社会,精确的时间并不是生产生活的
必需。比如对于传统的交通工具,像马
车、轿子这些,时间是不是准确没什么太
大关系。几天能走到,几天能抵达,人们
也只能估算一个大概的时间。但是,对于
火车、公共汽车等现代化交通工具就不一
样了,在不同的地区之间,必须有统一的
时间计量,而且得精确到小时分钟,它们
才有可能正常运行。到了飞机、地铁这些
速度更快的交通工具,就必须要精确到秒
甚至更高的级别了。所以标种意义上说,
计时的准确跟交通工具的速度是成正比
的。
整个社会也就跟着更精确的时间表加速公务员培训班上课时间多久起
来。1876年,上海吴淞道路有限公司发布
了中国最早的火车时刻表,对各个班次、
站点的发车和停车时间都做出了明确的规
定。1895年,上海铁路管理局还选择了国
际知名钟表制造商欧米伽的产品,作为铁
路专用的计时器。在这个时期,包括长途
汽车、市内公共汽车、火车、轮船等各种
新式交通工具,几乎都有了明确的时刻
表,每一站的发车和停车时间都精确到了
分钟。1908年租界电车正式运营后,还出
现了早晚高峰。到20世纪30年代,进出上
海的火车日均客流量达到了25000人,年
均客流量已经超过了600万人。《嘉定县
志》中记载,由于火车等交通工具采用了
明确的时刻,进一步扩大了普通民众对购
买钟表需求。
再来看看时间制度变化,对工作本身和工
作价值的改变和重塑。在传统的农业社
会,劳动者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
也有雇佣关系,但是基本上是以收成来计
算,不会去管你每天干了几个小时。但是
对于工厂,特别是流水线工厂,不少工种
是很难用劳动成果来衡量的,那怎么办
的?衡量劳动时间就成了一个重要的手
段。而随着工人规模的扩大,劳动时间的
统计也更加重要。据统计,在1919年,中
国的工人规模为2018年甘孜州公务员培训时间200万,此外还有1000多
万城市手工业、雇佣劳动者和店员,其中
大量的人员都需要通过衡量劳动时间的方
式来支付报酬。在当时的一些工厂中,已
经能够看到规章制度中出现了迟到或者早
退若干分钟所对应的惩罚。
以时间长度来衡量工作量,就是现代工作
制的一个标志。前面我们说的星期制的普
及,就是它的一部分。有了对工作时间的
规定,自然也就会有对休息时间的规定。
20世纪30年代制定的工厂法,对工作时间
做出了规定。比如,原则上各行业的工人
每天工作时间是8到9小时,每周放假一
天。遗憾的是,这些规定在很多工厂中并
没有得到落实。同样的,银行、公司等现
代服务业同样依赖用工作时间来衡量工作
量。职员阶层的壮大,也成为了中国近代
化过程中一个显著的标志,仅在上海,就华图公务员封闭班培训多长时间
已经有25到30万的职员了。
学校也一样。古代学校没有严格规定学习
时间,新式学校也跟工厂一样,开始规定
学生的学习时间和休息时间。1862年成立
的京师同文馆就规定:在秋分前,学生每
天到馆的时间不得超过10点钟,春分前则
不能超过9点钟。此外,学生需要在19点
到21点间进行晚自习。1902年,清政府的
学部还规定了小学和中学每星期的授课时
间。徐志摩曾经在日记里描述过自己的中
学生活。他每周一到每周六需要在学校学
习,学习时间从上午9点到下午4点,中间
有一小时的午饭和休息时间。可以看到,
近代学校建立起现代化教学制度的华图公务员封闭班培训多长时间过程
中,近代时间制度是必不可少的。
时间制度的改变是一种整体性的变化,前
面所说的这些生活方式变化,让新的时间
制度渗透到人们的生活中,成为像空气一
样理所当然的事情。它是中国现代化之路
的第一层地基,后来的高楼大厦、交通网
络,都是在这层地基上建造起来的,没有
这些,或许一切发展都无从谈起。而这会
进一步带来时间观念的变化,人们描述时
间的词汇改变了,对时间的感知也改变
了。这是一种底层逻辑的改变,最终的结
果就是,中国人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
观也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转变。
钟表普及就会带来一个问题,就是标准时
需要统一。我们都用过钟表,刚买一块表
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调时间。十几年前,
大家都是对着新闻联播来调时间的,因为
新闻联播开始的19点整就是最最标准的时
间。这就带来了一个重要的变化,就是认
识到时差的存在。在交通并不发达的年
代,偶尔也会有中国人在长途跋涉中偶然
发现过时差现象,但是到了民国时期,人
们才懂得了时差背后的科学原理,才知道
不同经度的地区并不会“天涯共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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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经度的地区并不会“天涯共此时“。
这实际上也改变了每一个中国人对于世界
的感受。原来,世界的其他地方是模糊不
清的,只是远方、天下,而有了标准时,
理解了时差等等概念之后,世界变得越来
越清晰了。
随着中国近代铁路、公路和轮船等交通日
益发达,时差对民众生活的影响越来越显
著。更何况,中国的经度东西跨越了近六
十度,意味着四个小时的时差。于是,民
国的中央观象台在1919年为中国制定了五
个标准的时区,分别是东北的长白时区、
中部的中原时区、四川的陇蜀时区、西藏
的回藏时区和最西端的昆仑时区。其中,
长白时区和昆仑时区都是半个时区。这是
模糊的天下观念,转换成清晰的世界图景
的过程。
要说对中国人人生观、价值观的影响,最
重要的一点应该就是对“惜时“理解的变
化。我们现在已经习以为常的准时,在古
代人看来其实是个很奇怪的事情。现在不
也会听到,某一些2018年甘孜州公务员培训时间现代化程度没那么高的
国家,人们其实一点都不在乎准时这件
吗?当时的很多知识分子认为,中国人不
准时、不守时、不珍惜时间。蔡元培
说:“吾国人乃特以不爱时闻名于世
界。“胡适也说:“我回中国所见的怪现
状,最普通的就是时间不值钱。“他甚至
吐槽,如果按时赴宴,你肯定是第一个到
的,还会有人觉得你这么早到是因为你好
吃。近代的知识分子们身先士卒,带头实
践新的时间观念。谭嗣同等维新人士就在
长沙发起了“延年会“,制定了严格的作
息时间,具体到每天六点半起床、七点吃
早饭,以及办事、会客、睡觉的具体时
间,试图最大限度地节约时间来创造更大
的价值。
你可能会问,但是中国古人不也很喜欢说
惜时,强调时间宝贵吗?但是,这种惜
时,跟现在我们说的惜时完全不是一个意
思。古人说惜时,是站在人生这个时间维
度上发出的一种感慨,是一种生命体验;
现代人讲惜时,是从一天、一小时甚至几
分钟来看的,就像今天我们喜欢讲各种高
效利用时间的方法,实际上是在说效率。
所以,晚清到民国的“女子剪发运
动“中,发动者给出的理由居然是短发能
节省时间,来投入到更有意义的工作中
去。这背后就是一种价值观的转换。
晚清民国的知识分2018年甘孜州公务员培训时间子甚至形成了一种观
念,那就是现代化程度越高,办事效率越
高,文明也就越发达,所以他们甚至把准
时拿高到了救亡图存的地步。谭割同就曾
说:“故地球公理,其文明愈进者,其所
事必愈筒捷。“民国时期,精英们还发起
了一场国家层面的守时运动。在民国的小
学伦理教科书上,守时已经成为修身课的
内容。在国民政府发起的新生活运动期
间,还发起了专门的守时运动,号召民众
早睡早起、严格遵守工作和约会时间,不
做无谓的应酬,希望效仿西方建立一个高
效的现代文明国家,应对民族危机。在
1933年的一次演讲中,蒋介石将遵守时间
和刻苦耐劳并列为中华民族复兴的头等大
事。
当中国发展到了今天,中国人来到非洲和
某些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工作时,经常会吖
槽当地人没有时间观念,不守时,说好开
会、吃饭的时间,但经常迟到。当我们通
过这本书回顾中国的时间制度和观念变
迁,就会理解当地人。现代的中国人是在
用工业社会的时间观念,要求还处于农业
社会的人们跟上自己的步伐,这是不是有
点苛求了呢?
民国时期那些没有跟上时代、不准时的
人,我们当然也不能说他就是懒惰,只
说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没有切换过来,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没发现世界的操作系
统已经变了,需要安装新的程序才能更好
地生存下去。知识分公务员培训班上课时间多久子将惜时、守时行为
上升到社会和国家层面,并跟国家的发展
联系起来,也是引起了一些争议的,毕
竟,个人的行为习惯、道德观念属于个人
范畴,不应当受到外在力量的过多干涉。
需要承认,这是中国近代化过程中知识分
子反思民族性、追求民族自强的特殊产
物,而且在客观上让中国人的时间观念迅
速从农业文明进入了工业文明,为一系列
现代化建设打下了基础。
总结
545
B
本期的内容我们就讲完了,下面来总结一
下。
首先,我们讲了时间制度变化的过程。你
会发现,这个过程并不是一刀切、一下子
就发生的,而是随着西方世界对古老中国
的影响越来越深、中国的现代化程度越来
越深而逐渐发生的。这样,就给我们提供
了一个审视现代化进程的很有意思的视
角。生活方式的改变,像是交通、工作是
以时间制度改变为前提的;而时间观念的
变化,又会带来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的变化。公务员上岗培训多长时间所以说,时间制度变化,最后促
成的是一套全新的社会组织形式和一场观
念的革命。
撰稿:大象公会
脑图:刘艳
转述,金北平
